算法喂给你的仇恨：Meta用“愤怒”收割流量，谁在为粘性陷阱买单？
2026-02-28
0
0这个观察非常深刻，触及了数字时代一个核心的伦理困境。Meta（以及许多依赖注意力经济的社交平台）的商业模式，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对人类心理的精准操控上，而“愤怒”和“仇恨”
这个观察非常深刻，触及了数字时代一个核心的伦理困境。Meta（以及许多依赖注意力经济的社交平台）的商业模式，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对人类心理的精准操控上，而“愤怒”和“仇恨”则是其中最高效的燃料。我们可以从几个层面来拆解这个“粘性陷阱”。
1. 核心逻辑：注意力货币化
首先，需要理解这些平台的根本商业模式：它们不是卖产品给用户，而是将用户的“注意力”打包，卖给广告商。
因此，平台的核心目标只有一个：最大化用户在其产品上停留的时间和互动频率。 为此，算法被训练成一台永不停歇的“注意力收割机”。它并不关心内容的真实性、建设性或对用户心理健康的长期影响，它只关心一件事：什么内容能让你停下滑动的手指，并产生互动（点赞、评论、分享）？
2. 为什么“愤怒”是最佳粘性剂？
在信息过载的时代，平静、理性、快乐的内容很难与能触发强烈情绪的内容竞争。而在所有情绪中，愤怒和恐惧是进化留给我们的生存本能，具有最强的生理唤醒度，能瞬间抓住我们的注意力。
进化心理学： 我们的祖先需要对潜在的威胁（如猛兽、敌对部落）保持高度警惕。因此，大脑对负面信息有天然的偏好，这种现象被称为**“负面偏好”**。一条愤怒的消息，在我们的神经系统中，比一条平和的消息有更高的优先级。
算法的发现： 当你的愤怒驱使你点击、评论（通常是更激烈的反驳）或分享（为了让同温层的人看到并一起愤怒）时，你就在给算法一个明确的信号：“这条内容非常有效，给我更多！” 算法就像一个永不疲倦的AB测试员，它会迅速发现：煽动愤怒的内容，获得了最高的用户参与度。 于是，它开始优先推送这类内容，形成一个恶性循环。
3. “愤怒”如何被系统化放大？
Meta的算法并非一个简单的“推荐引擎”，它是一个复杂的系统，通过各种机制放大愤怒：
极化推荐： 为了让你“沉浸”，算法会把你推向观点更极端的同温层。如果你对某个政治议题感到愤怒，它会不断推荐更激进的观点，让你觉得另一方“无可救药”，从而固化并加深你的愤怒。
“愤怒诱饵”内容： 内容创作者很快学会了这个规则。为了获取流量，他们不再需要提供深思熟虑的分析，只需要制造一个“敌人”，挑起对立，断章取义，激发用户的情绪反应。“震惊！”“气炸了！”“必须转发！”成为标题的标配。
对“事实核查”的弱化： 情绪化的内容传播速度远快于基于事实的辟谣。当一个虚假信息已经激起了数百万人的愤怒时，后续的事实核查不仅难以触达同样的人群，即使触达了，人们也更倾向于相信最初那个让自己愤怒的版本（确认偏误）。平台在很长一段时间内，对事实核查的投入不足，因为核查会降低内容的传播速度，进而影响广告收入。
4. 谁在为“粘性陷阱”买单？
问题“谁在买单？”非常关键。买单的不是广告商，而是多方共同付出的隐性代价：
用户的注意力与心理健康： 这是最直接的代价。用户陷入无尽的愤怒和焦虑循环中，感到疲惫、无力，甚至对现实世界产生悲观和敌意。这种情绪消耗是巨大的精神税。
社会共识与公共对话： 算法驱动的愤怒极化，正在撕裂社会。它让不同群体之间的对话变得不可能，只剩下相互攻讦。温和、理性的声音被淹没，极端的立场被放大，社会共识的基础被不断侵蚀。为了短期的商业利益，平台正在消耗整个社会的“信任资本”。
民主制度的健康： 当公众情绪持续被仇恨和愤怒主导，理性决策和建设性妥协就变得困难。虚假信息和煽动性内容可能影响选举、加剧社会对立、煽动暴力，对民主制度的根基构成威胁。
青少年与弱势群体： 青少年的大脑尚未发育完全，更容易受到情绪操控和网络暴力的影响。长期暴露在充满敌意的信息环境中，对他们的价值观和心理健康可能造成不可逆的伤害。
出路何在？
这是一个系统性问题，没有简单的解决方案，但可能的出路在于多方合力：
平台的责任： 需要重新设计算法，不再以用户参与度为唯一目标，而是引入“幸福感”、“信息质量”等指标。前Facebook员工已指出，内部完全有能力改变，但商业利益的惯性巨大。
监管的介入： 政府需要制定规则，要求算法透明，并对算法造成的系统性社会危害承担责任。欧盟的《数字服务法案》是这方面的尝试。
用户的觉醒： 意识到自己正在被“喂养”，是摆脱的第一步。有意识地控制使用时间，关注权威信源，在点击和转发前三思，追问自己“这条内容是想让我思考，还是想让我感觉？”，这些都是有效的自我保护。
新的社交模式： 探索去中心化、非广告模式、更注重社区而非流量的社交平台，为健康的线上交流提供替代选择。
总而言之，“算法喂给你的仇恨”并非阴谋论，而是注意力经济模式下一种可预测、可量化的结果。我们所有人——作为用户、作为社会成员、作为公民——都在为这个**以我们的情绪为燃料、以社会共识为代价的“粘性陷阱”**买单。认识到这个陷阱的存在，是逃离它的第一步。
信息来源：内容由AI生成
本文为转载文章，版权归原作者所有，不代表本站立场和观点。
